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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
  • 广州没有“蚁族”,因为城市里曾经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城中村。杨箕村就是一个典型代表,这里曾经密布“握手楼”。在寸土寸金的广州,三四百块钱一个的单间,对于城市里的 小白领和普通务工人员而言,是实惠的选择。中国论文网 https://www.xzbu.com/1/view-103822.htm 打开广州地图,你会发现杨箕村地段之好――距离地标中信广场、省委大院、新CBD珠江新城,都不过一站路的距离。 
    对于很多“南漂”来说,杨箕是他们南下的第一站。在大规模改造前,这里的常住人口是户籍人口的几十甚至上百倍。 
    都市发展的浪潮冲击着这个珠三角的小村,曾经种田的农民发现自己的村庄被“水泥森林”包围着,昔日的稻田变成了“握手楼”,农民变成了“包租公”。行走在杨箕,你只能从逼仄的楼距间抬头仰望“一线”天空。 
    外地务工人员给村民带来了大笔房租,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。吸毒、卖淫、抢劫、偷窃……在这里不是什么新闻。这个都市村庄有自己的生存法则,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。 
    与很多内地村庄不同,珠三角的农村大多保留了浓重的传统气息,拜神、赛龙舟都是古老传统在今天延续的案例。祠堂有多种用途。除了“崇宗祭祖”之用,各房子孙平时有办理婚、丧、寿、喜等事时,便利用这些宽广的祠堂。此外,族亲们有时商议族内的重要事务,也以祠堂为会聚场所。祠堂建筑一般都比民宅规模大、质量好,越有权势和财势的家族,他们的祠堂往往越讲究,高大的厅堂、精致的雕饰、上等的用材,成为这个家族光宗耀祖的一种象征。至今,祠堂依旧是村民活动的中心,而杨箕村里的玉虚宫还是广州市级文物建筑。 
    广州杨箕村于2010年7月1日开始正式拆除。半年后,密密麻麻的低矮的“握手楼”纷纷倒下,由于经济补偿等问题,该村姚、李、秦、梁四姓氏的七座祠堂仍留在原地,它们饱受风吹雨淋,加上拆迁中的人为失误,变得残破不堪。祠堂经历最后的时光,守望着宗族传统,却无法逃脱被拆毁埋葬的命运,这一残存的人文景观也将彻底消失。 
    今年3月27日,杨箕村祠堂拆建情况有了新突破。正在更改的回迁建设计划里,复建祠堂面积由原先的1300平方米新增到1800平方米,该方案得到杨箕村股东大会的认可。 
    上百年历史的祠堂见证了中国近现代风云变迁,但在城市化的浪潮中,它们没有丝毫抵抗力。见证了拆迁过程的摄影师倪黎祥感慨:“大门被粗黑的铁链锁住了,摆放的祖宗牌位都不见了,连屋角也被大风掀走了……只剩残垣断壁的祠堂默默留在那里,苟延残喘,像是被儿女抛弃的年迈长者,任其终老。我恍然想起每年龙舟水起的端午时节,杨箕村民齐聚祠堂拜祖祭祀、吃龙舟饭时的热闹场景,似已隔世。” 
    对于杨箕的村民来说,从农房到“握手楼”,再到日后几十层的回迁房,居住场所的变化带来了生活方式和观念的变化。当玉虚宫和其他祠堂重生的那天,村民从周围的高楼坐着电梯下来,回头仰望那些高耸的楼房,心中是否会对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产生一丝犹疑?